我想作者如果处在当时,也可能会很积极的批判胡风的。所以,不要离开当时的大环境来评论前人的行为。不要抛开现实来谈“良知”。
二元化社会,你不批判他,就是他同伙。你有家庭和孩子,你该怎么办?
事后诸葛亮,毫无意义。你们在那时又做了什么?不要自以为是,自作聪明。你们好像什么都对。
言论自由放在当今更重要!连说话权都不给你,以史为鉴,现在你敢说你想说的。不要当事后诸葛亮。
确实,我的批判简直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因为说不定我自己在那个年代,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。我想我不会主动整人,但如果不党同伐异就没法生存,那我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。我同情弱者,憎恶强权,但我的懦弱也显而易见。在高压之下,我完全可能与我憎恶的人沆瀣一气,完全可能助纣为虐;若有整人的大棒在手,我也可能打压异端。所以,仔细想想,我生在那个年代,并不会比那些文人更有骨气。
历史情境不是语言所能道尽的,今天我们可以用“疯狂、荒唐和集体的无耻”几个字就概括了那段历史,但对于当时的人们,这却是他们每天醒来必须面对的现实。在吃喝都要仰赖特定的供给时,当硬骨头几乎就是死路一条。这种情况下谈思想自由、独立人格,实在是过于奢侈的梦。
所以我想,一味责备他们,和一味将问题归咎于个别领导者一样,都是一种无知和想当然。
历史的当口下,人有时候也是无可奈何。苏联的高尔基,在斯大林的高压下又是如何表现的呢?后人没有资格去评判,把我们放到那里去,不一定比他们做的好。宽恕是最大的美德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。
1955年的胡风事件是1957年全国反右派运动的预演,巴金在《随想录》中对自己当年的无耻行为做了忏悔,更多的人是沉默。这就是人性的丑陋和荒谬。
巴金的真诚忏悔,说明他还没有丢失一位作家应有的良知。但更多的当事者,并没有承担起自己的历史责任。
如果人人都觉得责任在他不在我,都觉得自己是被逼无奈而为之,则人人都可以推卸责任。这既是自愿为奴,更助长了无耻之徒的气焰。
02
疯狂年代的疯狂背后,有太多需要我们深思的东西。
我不是震惊于这些人如此恶毒的言论,而是震惊于这些原本有良知有尊严有骨气的人沦落到如此的卑微,我们没有资格指责他们,或许在某些情况下我们比他们更卑劣。
既然众多文人皆如此,你就不能归咎于他们了。至少也该明白,我们普通人不会做得更好,没能被逼,只是因为我们不够资格。秀才遇到流氓,闭口岂能善了?
当时是整个社会的气氛不对,而且文人和政治也是紧密相联的。后来的文化大革命,反对走资派啥的,用的也是文化之类的旗号。总的来说,当时整个社会的人警惕性太高了、阶级斗争的弦崩得太紧了,也没什么中间地带,敌、我之类的弦崩得太紧了……
那时候不要说是同僚,就是父子、夫妻之间相互举报的多呢,你保持沉默,别人就认为你同情他,你也是同党
那个时代,沉默也是一种罪。有本书写到,当时有人让一个父亲去批斗儿子,父亲不去的话全家遭殃,他就当着领导的面喝了刚烧开的开水,烫哑自己的喉咙。
假如先批判四条汉子(周扬、夏衍、阳翰笙和田汉)胡风会怎么做呢?(作者按:从那个时代的社会风气来看,胡风也不可能置身事外。他们的恩怨,由来已久。若是“四条汉子”被批,恐怕又轮到胡风来落井下石了。恩怨一旦升级为政治斗争,就不仅仅文人相轻的问题了。人的无耻,也会被政治斗争无限放大)
人都有弱点,著名作家们也一样。但是最大的罪人是剥夺他们不说话的自由的人。刘少奇只是坚持自己的经济建设思想就被残酷迫害致死,开除他出党时投赞成票99.9%,文革结束后恢复他党籍时,投赞成票是100%。
人人上阵,个个揭发,这样,谁的手上都沾了血,谁也不能显得自己清白,于是谁都只能听话。这就是斗争的残酷性,庐山会议批彭德怀也是这样。所幸,这种日子过去了!改革开放解放了大家。
新中国前三十年的历史是一面镜子:自反右整风政治动动开始,党和国家的国防部长彭德怀老总,就被无情的批判罢免了一切职务,至(直)到文革时期被批斗挨整迫害折磨致死!当时党和国家那些个大佬们(除了刘少奇仅有的几个人外)有几个人敢公开站出来为彭总说几句掏心掏肺的话呢?!还不是都害怕自己也被上纲上线的挨批整治和连累家人亲戚朋友吗?!所以,在那样一种高压的政治生态环境下,谁不是缩头乌龟呢?!何况那些个弱不禁风没权没势的文人了!应知当明:好的制度体制法律法规体系,才可以保障和保证让好人更好!反之,则可以让好人也可以变成坏人,让坏人更加邪恶透顶!……
可怕的是今天依然有那么一小撮文革遗毒,依然在祸害者文人,看看在网络上叫嚣莫言是亲日分子,莫言的书是抹黑中国等,一定要坚持阶级斗争,要把莫言判刑。这些疯狂的小丑虽不是主流,但不可忽视,因为它们毒性太大,人性泯灭,任由他们生长,会给社会带来严重灾难!
03
正如这位网友所说,人性的弱点固然可耻,但制度的可恶才是根源。
可恶的制度就是一口大酱缸,置身其间谁不是一身酸醋味?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,这种制度下,想要归隐山林,或就想当个底层打工人,也变得极为奢侈和困难。
一种务实的制度,未必要建立什么人间天堂,或把人性改造得多么纯洁高尚,但至少要守住人之为人的底线。好的制度,坏人也变好;坏的制度,好人也变恶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